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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周年社史] 《西藏商报》报道:2005年攀登桑丹康桑回来后接受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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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3-17 11:23:3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用一种精神向上向上攀登》

认识柱子是在厦门,了解柱子也是在厦门,我们都有着共同的爱好,就是走出去看一看,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去年,我和柱子在可可西里再次的相见很偶然,那次的见面让我们有了更深的了解。没有想到,一年不见,在拉萨我们又再次的相遇,这次他是以登山队员的身份来到拉萨,和厦门大学登山协会的队员们一起来登山的,找了个机会和他开始聊起了他们此次的登山之行。


  当我问到此次登顶感觉如何的时候,柱子说:“终于告别半个月的“野人”生活了,半个月没刷牙、没洗脸、没洗澡,简直不敢回首。


  中国登山运动管理中心主任李致新曾说过一句话:“发现自己有登山天赋时,是从一个月没刷牙开始”。所以我没有登山的天赋,但今天能让我站在念青唐古拉山中段的最高峰,傲看群山之巅,白云脚下踩过,我得感谢我的父母,感谢队友,感谢在后方关注的朋友、同事。有了你们的关注,才能有我今天的幸福微笑。”



  两年失利,今年再去


前方啊 没有方向


  身上啊 没有了衣裳


  鲜血啊 渗出了翅膀


  我的眼 泪湿透了胸膛


  ……


  ——伍佰《白鸽》


  这是伍佰唱的《白鸽》,也是厦门大学登山队2003 年攀登西藏唐拉昂曲雪山的队歌。


  在和柱子谈话的时候,多少提及到了之前两次登山失利的事情,也问了问关于这次登山之前的准备和队员的心理状况。柱子说:“我也和今年一样,作为登山队的主力队员和随队记者参加了那次攀登活动。但老天不怜爱我们,就在我们准备冲顶的那天,突刮大风雪,让我们失去冲顶的机会。”


  这一失,就是两年。


  但这支理性的大学生登山队并未受到挫折,他们从失败中得到安全的真谛,并学到许多从书本上学不到的经验。他们,继续在周二周四的晚上,在本部操场和漳州校区的操场里喊着号子,跑着步……而我,在工作之余也继续关注着他们。


  我随队上路了,火车慢吞吞地离开火热的厦门,向西,向西,再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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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顺利地藏着一身没洗澡的身子,进了拉萨。


  拉萨的阳光依旧刺眼,拉萨的建筑依旧在长大。我们无心看风景,虽然许多队员是第一次来西藏,但我们全都没有了在火车上的那种休闲,马不停蹄拜访了西藏登山协会,办理进山许可证;到西藏登山队,租一些登山技术装备;到西藏登山学校聘请三位藏族高山协作作为我们的教练。


  很幸运的是,在拉萨期间,登山队碰到已登顶桑丹康桑的北大山鹰社,他们不仅提供最新的山况,还送了一大批没吃完的食品。


  一切都很顺利,在办事与采购的两天时间里,队员们也适应了拉萨3600 多米的海拔高度了。到达拉萨最大的感受就是:可以进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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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小时艰苦攀爬站在顶峰




  把握生命里的每一分钟


  全力以赴我们心中的梦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周华健《真心英雄》


  “说说登顶的过程吧!”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8月9日,太阳打在桑峰上,是那么的纯洁与干净。


  8日,我们经历一场高海拔选举投票会——决定冲顶队员。按以往传统,登山队里由老队员成立临时理事会,讨论登山队重大事情,而所谓重大事情就是选拨登顶队员。


  今年有5位老队员,我、阿苏、阿培、文水、小逖。对于选拔的标准,按以前传统留下来的规矩就是把冲顶机会给你是莫大的光荣,所以你首先是对登山队或是登协有作出贡献,这样才能服众。其次,登顶以后你还能为登协或登山队继续发挥热量。第三就是你自己本身要有这个体力。结合这三点,我们表决选出第一支冲顶组A组名单:阿培,小逖、罗昊。而我和文水、张淼、闫旭列入B组。原则上,A组登顶成功后,B组接着上,但这其中存在许多不可确定的因素,如天气、体力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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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A、B两组队员都要上C1住C1,后天,A组将往上修路并伺机冲顶。


  吃过早饭。两组队员互相涂着唇膏和防晒霜,而留在大本营的C组队员则跟往常一样在旁边给我们忙前忙后。


  今天算是第三次上C1了,虽然对每段路都很了解了,但一想起那种痛苦就非常难受。我们整整花了5个多小时才到达C1,大家都表现得非常疲惫。在到达C1帐篷前,阿培说他今天状态不行,可能会影响到明天冲顶。于是经过再一次讨论,决定由我替上阿培。


  晚上,我们4名A组队员挤在一个帐篷里,这是一顶三人帐篷,四人当中,除了我之外,他们个个都是1米75以上的块头,加上一些装备也放在帐篷里,我们4人像蚯蚓一样粘着,很是难受。因为第二天凌晨3点钟我们就要起床,所以早早入睡,但所谓的早也是晚上10点钟了,山上要到9点多,天才暗下去。


  迷迷糊糊一直没睡着,一是太挤难以入睡,二是昨晚肚子有些难受,吃了厦门医药站赠送的保济丸后好了一些,但仍未全好。


  突然,罗昊的手机响了,知道已是凌晨3点整。赶紧起来,化雪烧点开水,冲点麦片和饼干,将就着吃,带上两副防水手套、一副保暖手套和一件羽绒服,轻装上阵。


  天很暗,也没月亮照在雪上的余辉。


  两位教练前面先开路,我们四人跟上,我跟着阿苏,罗昊居三,小逖押后。


  凌晨的雪地比较硬,踩上去不会陷得很深,但160多斤重的罗昊就不行,怎么踩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每走一步都跟走陷阱一样,走得他很郁闷,小逖跟在后面也很难受。


  一个小时后,我们走到一个大雪坡。这个大雪坡在白天看简值是一面绝壁,大概有200多米高,感觉必须要用攀冰的方式才能登上去。但我们跟着教练的脚印不知不觉也开始往上爬。据目测,这个坡度应有四五十度。


  爬雪坡是件很漫长的事,两位教练的头灯在上方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在闪着,而罗昊和小逖两人的头灯在底下,就像远处青藏公路边居家的灯一样。阿苏在前面引路,只要他陷进去,我就避开那些脚印,一边推着上升器一边上,所以爬起来不会太累,就是感觉好冷。四周像一片黑暗的冰窟一样,手指发冻,脚指也不听使唤,只能经常有意识地去动动他们。


  花了很久,估计有2个多小时了,因为东边的山顶上已有太阳的红斑出现。我们终于爬上这个大雪坡,顶峰似乎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往上拐了几道湾,就是传统路线上的C2营地了,这里海拔6200 米左右。往东南北看,就可看到连绵的山头。


  上了一段坡,竟是横切一个陡坡,而这个陡坡是向外凸出,底下就是悬崖,如果从这里滑下,就直接回到C1了,也有可能是滑到某个裂缝中。从这里一直上去,就可以通达顶峰了。但雪山的巨大总是令人错乱了判断,远远感觉这距顶峰雪坡最多才几十米,但当站在雪坡底往上看时,才发现这也是一座独立的山头,一座有几百米高的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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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个多小时,这时对讲机里传出大本营和C1队员的声音,他们说看到我们了,使劲给我们加油。我忽然感觉一阵鼻酸,觉得登顶的重担一下子落在我们这四人身上,而现在的我们离顶峰也就是一两百米了。


  老天仍在考验我们。一下子,雾从四面八方聚在顶峰上,顶峰看不清楚,向左看,白茫茫的雾,一米开外,就是刃脊;向右看,白茫茫的雾,几米之外就是悬崖。向前看,顶峰没了,前后看,三位队友成了小黑点。


  继续上,旦增教练在修路绳处告诉我,只剩下一个小时的路程了,心里一个激动,快爬了两步,却是落得大口大口喘气,只差没喘过来。


  坡越上越陡,步子越来越慢,不经意间,回望C1,看到黄色帐篷边有几个小黑点,鼻子又酸起来,有种想哭的感觉。我知道那是B组的队友在看着我们,虽然大本营看得不清楚,但我想他们肯定也在拿着望眼镜盯着我们。能否登顶,扫走两年没登顶的阴霾,任务就在我们身上了。


  终于剩下最后一段了,我们用光了1300多米的路线绳,但还是不够,把两条结组绳也拿出来用了。多吉教练拿着最后一根路线绳说,应该就剩下这50米就到顶了。我听了很高兴,赶紧给后头的三位队友喊加油。


  看着多吉把绳子越收越多,收完了,发现他人还没到顶,我的心一下子凉了起来,但不是担心离顶峰还远,而是没有绳子做交替保护上的话,肯定要耗上几小时。


  突然,多吉把绳子往下一抛,绳子长长了。谢天谢地,在这海拔6400多米的地方,北大山鹰社再次帮了我们的大忙,他们上个月登顶后未把路线绳拆掉。


  爬,再爬,看到顶峰的豁子了,我努力地爬了上去,大吃一惊,发现前面竟是一个陡坡,底下就是悬崖,白云在底下飘来飘去。教练去哪了?向左一看,陡坡上,多吉和旦增都在笑眯眯地看着我,并喊起他们给我们起的外号“柱爷爷,快点上来,到顶了”。


  心里一阵激动,马上起身,挂住路线绳,跌跌撞撞地奔过去。


  终于,8月10日下午1时35分,我站在桑丹康桑峰的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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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旦增通过对讲机把我登顶的消息传回去,顿时对讲机里传来欢呼声,纷纷表示祝贺。


  过十来分钟,罗昊在阿苏的陪同下也爬了上来,傻傻地看着我们,我们赶紧把他拉过来挂在一起,并开始扯起队旗,因为A组登顶队员中,就只有他一个人是厦大的在校生。


  我们开始下撤了。老天有眼,就在我们下时,天飘起了雪。


  经过痛苦而又疲惫的漫长下山路程,我似乎忘掉那天下午和晚上的事情。


  只知道,第二天醒来时,太阳无比慷慨地照在雪山上,整块天空蓝得像一块宝玉,白白的雪反射着我的眼,被刺得昏花。


  一下子,如梦醒一般。


  梦想就如此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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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厦大登山队足迹


  15日出山返回拉萨的厦门大学登山队传出消息牞该登山队于2005年8月10日、11日分两组共8人成功登上位于西藏自治区境内海拔6590米的桑丹康桑峰顶。


  此次厦门大学登山队由10名厦大在校学生、3名厦大毕业生、1名随队记者组成。


  在这14人的队伍中,包括5名有雪山经验的老队员。


  此外,西藏登山学校派出了3名藏族高山协作,担任登山队的技术指导。


  厦门大学登山队于7月23日从厦门出发,经过5天的奔波于7月28日到达拉萨。


  在进行了2天休整和采购物资后,队伍于7月31日进驻海拔4800米的过渡营地,经过2个晚上的高海拔适应,又于8月2日进驻大本营(海拔5200米)。


  在大本营登山训练期间,登山队遇到连续多日的雨雪天,他们便利用大本营附近的地形进行了高原适应和雪山攀登训练,并成功建起了一号营地。


  8月10日下午1时35分,登山队极星SHEHE组队员陈柱胜、崔小逖等人登至海拔6200米处。登山队于8月15日安全下撤,回到拉萨。


  16日,西藏登协领导给登顶队员颁发登顶证明。


  此前,北京大学山鹰社和清华大学登山队曾登顶过桑丹康桑峰。


  厦大登山队队长辛培明说,此次进藏登山,由于行前做了充分的准备,又聘请了专业的教练,加上登山队有三年的雪山攀登经验,使得此次登山活动取得了多人安全登顶的圆满成功,“登山的主要目的是在安全第一的情况下,体验雪山、体验自然,表现大学生的精神风貌,今后我们将沿着这条路继续走下去。”


  据悉,厦门大学登山队成立于2002年3月,是福建省惟一一支大学生登山队,也是华东地区高校中惟一一支年年登雪山的大学生登山队。


  2002 年7月,登山队成功登顶西藏启孜峰(6206 米),2003 年和2004年暑假,登山队都到西藏唐拉昂曲(6330米)进行攀登训练。


  桑丹康桑雪山


  在藏北高原众多山峰中,桑丹康桑雪山较为著名,它是西藏二十五座最高的山峰之一,在宗教上被相应尊为二十五位仙境居士之一,依附于此山的神叫“夜叉岗布桑布”,是法力无边的佛法保护神,周围的众多峰峦和湖泊都是她的侍从。从南面看,桑丹康桑雪山形似宝座上的国王;从西面看,犹如银狮跃空;从东面看,俨若晶塔;从北面看,形同银色帏帐。随着季节的变换,山峰也呈现不同的色彩:夏日呈乳色,冬季呈银色,春天秋天白而亮。山脚下的跋绒谷中的跋绒寺,是藏传佛教噶举四大派之一的跋绒噶举主寺,每年都有不少信徒前来朝拜进香。青藏公路从此山前面通过,因而人们不难睹其尊容。


  作者:平客


  (来源:西藏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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