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凤凰径虽然是私约,但是因为我一直主张出去玩还是要记录下来,以后要是忘记了,回忆不起来当时的感觉,就相当于白玩了。然而这个记录也不知道发到哪里去,那就发到论坛里好了。
哈基米开玩笑说让我写:我的凤凰径日记(窝囊版),我感觉真是太丢脸了,还是不蹭文森热度了。
4.4 周六 L01-L28
穿越凤凰山与伯公坳 至昂坪营地
这一天我们五点多就从队长家里起来了,装包,过关,倒了三个小时的公共交通来到了凤凰径起点。大概走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开始下雨了,因为我走的慢,佳姐就把她的雨衣给我了。从此开启了这次非常遭罪的重装体验,来了不后悔,但可以给到一个npc。
我觉得这个糟糕的感觉50%来源于天气,30%来源于重装,20%来源于我的孱弱。半马之后刚好来经期了,可能是半马累到了,这个经期我精疲力尽,感觉像一个随时会消逝的僵尸。所以我一周都没有练比较高强度的有氧,也没有练下肢,就这样来到了凤凰径,我感觉我的体能大概还不如冬训期间呢。关于这个天气呢,来之前我们就知道会下雨,但是我和哈基米没有重装过,不知道是什么感觉,队长和佳姐又好像感觉应该问题不大,我们四个人这么一合计就这样莽来了。
东健说我们很有勇气,能来就是登山高手了。但是我觉得我只是无知者无畏,哈哈哈。不过我觉得,如果是跟着佳姐和队长的话,就算是下大暴雨我也愿意来。
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在雨里行走,山上雾气很大,我们几乎没看到风景。我虽然穿着雨衣,但是衣服还是全湿透了,不清楚是汗还是雨,一停下来就冷的发抖,中午吃路餐的时候,我一边吃一边冷得跳脚。队长担心我着凉,叫我把短袖脱了,只穿着一件速干防晒和雨衣。因为我比大家慢多了,中午吃路餐的时候队长从我包里掏了大概五斤的公共装备给大家分掉了。我觉得很不好意思,因为我的包估计最多刚好20斤,大家背的都比我重,我还比大家慢。
这一天翻了两个800-900米海的山头,爬升1300。非常陡,好多地方只有很高的台阶,因为下雨了,台阶侧边的坡太滑没办法走,我们只能走台阶。包也是湿的,衣服也是湿的,裤子也是湿的,因为背包的关系一直前倾着,抬不起头,只能看到脚下的泥土路。腿也抬不动,偶尔抬起头发现前面还有一大段上坡,又或者前面是离我很远的哈基米和队长,看起来像永远也赶不上。因为下雨,山上雾太大了,我们根本看不到顶在哪里,好几次我以为到顶了,结果走到那里又发现远处还有一个顶,就这样无限循环,特别特别绝望。我感觉有一长段路我每走四五步就想停下来,但是我一想到大家都在等我,而且明明可以走得很快的佳姐一直跟在我后面鼓励我,我只能继续走。
大概走到下午三四点的时候我就想下撤了,其实我感觉如果慢慢走我也能走,但是大家总是要等我,而且按我舒服的速度走的话,我们到不了任何一个营地。我忘记之前跟谁聊天的时候听他们说,要是读书/写论文跟爬山一样,有一个终点/付出就有回报就好了。但我翻伯公坳的时候真的感觉爬山也很痛苦,因为我不知道这个终点在哪里。我想如果我是爬完凤凰径去的那个分享会,我可能会用徒步当成一个比喻告诉他们要怎么写参营论文吧。
这一天我的包也没有调好,其实昨天晚上队长就问了我哪里不舒服,她和佳姐帮我调。但是我不知道应该哪里舒服,我觉得到处都不舒服(毕竟20斤的东西压在身上也不能舒服到哪去),所以这一整天包仍然很大程度压在我的肩膀上,痛不欲生。我觉得这是因为我当时没去仙灵旗的报应,都是我应得的。
翻完伯公坳以后是一个非常长的陡下坡,不知道什么原因,下坡的时候我感觉包突然不压肩膀了,宛如开智了一般,走的飞快。(后面发现是回光返照)队长让我先走,走了一会,我听见她和佳姐哈基米在后面的山上喊我,我以为是我走错了,然后他们说:子涵!你走呀,我们喊你,是为了让你看看你走的多快呀。(世最强幼教TT)
这一天大概下了有1000海拔的陡坡,我没注意,一直用右腿承重,也没带护膝。这个不良的运动习惯对我的右膝盖(也可能是股四或者侧韧带)造成了严重的伤害,第二天我将化身为一个蹒跚的耄耋老人。
七点左右我们终于到昂坪营地了,这个营地条件还可以,有水也有卫生间。大家搭营了一下就做饭了,队长炒了一斤牛肉,特别美味,可以给到一个神迹的级别(哈基米语),吃的很腐败。
我和佳姐睡的协会的挪客帐篷,比东健的帐篷要小一点,稍微一翻身就可以把对方弄醒。这时我的头发也完全是湿的,脚下的包也是湿的,不过我睡的还行,虽然半夜被雨淋醒了几次,第二天早上仍然神清气爽。
4.5 L028-L055
穿过深屈道,翻越羌山,自大澳下撤
正如我说的,我4.4晚上就想下撤了,我这一天的计划本来是在羌山那里的爬升之前下撤。但是这一天我突然会调包了,除了下坡膝盖难受之外没有任何问题,前面一段走的非常轻松,还聊了很久八卦。这一天早上队长和佳姐都开始感觉自己背的太重了,在一个公交站拼尽全力底扔东西。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为什么我们会想到带那么多过量的路餐,也可能是一开始没想到这个热门的路线这么折磨。
在羌山之前,大家一直连哄带骗,把我带了上去。
爬了半个小时左右我就开始力竭了,吃午饭的时候,我也没什么胃口,但实在是饿得受不了了,才随便吃了一点东西,甚至到我下撤的时候,我路餐里最关键的两个蛋白质(鸡胸肉和鸡腿)都完全没动过。即使没吃饱,有一段我还是感觉我爬的想吐,生理上的想吐,感觉食物一直卡在食道里。又爬了一段,我突然一阵回光返照,又感觉有劲了,非常快地爬了一阵,甚至一直在队长和佳姐的前面。
翻越羌山的过程我忘记了,总之这一天大家都很累很难受,但我真的很佩服佳姐和队长。我们翻过羌山以后,在一个岔路口碰到了从石壁营地(我们今天原本要住的营地)反穿过来的人,告诉我们有一条近路可以抄。原本我们这个路线今天是要走30km的,走这个近路可以节约10-15km,这时候我已经说好我要在大澳下撤了,队长和佳姐一合计,决定继续走环线。我太震撼了,因为其实这一次来,景色也很不好,而且走近路也可以到沙滩看风景,但是队长和佳姐就是想走完,徒步只是为了徒步,不亚于余华在《活着》里面说活着的意义就是活着,难道不是一种英雄主义吗?
后面是一大段雷霆长下坡,这时候我的右腿真的有点不对劲了,我没办法弯曲膝盖受力,只能一直侧着蠕动下坡。但这段也还好,我只是慢,不累。哈基米说他原本是想骗我到L055,因为L055-L083(石壁营地)之间没有任何下撤点,等过了L055,再让我走几段,然后再告诉我已经没有下撤可言了,这样我就会蠕动到L083.后来他在那个雷霆下坡感觉我看起来太痛苦了,动了恻隐之心,就告诉了我在L055可以下撤了。
所以最后我和哈基米就在L055下撤了,哈基米是还能走的,但是他4.6早上必须下撤赶车回学校,他不想自己撤,就跟我一起下来了。
我后面跟东健聊天,东健说有点可惜,因为后面的路比较好走。但是我只感觉很解脱啊,因为我真的一米的坡都不想再下了,而且按这个环线的路程,如果大家等我的话,我们可能晚上十点都到不了营地。